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立夏:将换新衣逢初夏 静看庭荫满树花

2019-12-06 13:14 | 河南日报 | 手机看国搜 | 打印 | 收藏 | 扫描到手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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核心提示:乍热还凉,但是,夏天毕竟已经到来啦。出门后,清晨的凉意,在没有注意到的时候,轻手轻脚地爬上短T没有遮盖住的肌肤,微微的清凉。

早上醒来的时候,窗外总是铺天盖地的金色阳光,灿烂、明媚,好像那就是天堂的模样。哎,现在已经是夏天的天下啦。可是出门后,清晨的凉意,在没有注意到的时候,轻手轻脚地爬上短T没有遮盖住的肌肤,微微的清凉。

也有的时候,气温高到了三十多度,热而不烈的阳光,顺着棉质的裙裤,窸窸窣窣地摩挲着皮肤,有一下,没一下,很撩人。这是初夏特有的感觉。

乍热还凉,但是,夏天毕竟已经到来啦。

却是石榴知立夏,年年此日一花开

《月令七十二候集解》中说:“立,建始也。夏,假也。物至此时皆假大也。”万物至此皆长大,故名立夏。

古人将立夏分为三候:“一候蝼蝈鸣,二候蚯蚓出,三候王瓜生”。按东汉郑玄的解释,“蝼蝈”为蛙类,非蝼蛄。立夏鸣的据说是一种色褐黑的蛙。立夏后五日,“蚯蚓生”。蚯蚓又名曲蟮,体形圆长而柔软,外表丑陋,经常穿穴泥中,能改良土壤,有益于农事。立夏后再五日,“王瓜生”。此王瓜又名“土瓜”,李时珍说:“王字不知何义。瓜似雹子,熟则色赤,鸦喜食之,故称‘老鸦瓜’”。

明人《莲生八戕》一书中写有:“孟夏之日,天地始交,万物并秀。”孟夏时节,小麦扬花灌浆,油菜接近成熟,夏收作物年景基本定局,故农谚有“立夏看夏”之说。“多插立夏秧,谷子收满仓”,大江南北水乡地区的水稻栽插也在此时进入了大忙季节。

麦石榴

北方很少插水稻,小麦正在秀穗扬花,但是大都生长于城郊之外。上班族的生活,每天以工作为主,很少能向城外走一走。城内街头巷尾、墙头缝隙处,或者单位楼下绿地公园中工人遗忘的角落里,随意生长的各种野草,上下班的路上,经常可以看得到。作为枯燥寂寞路途中的伴儿,越看越觉得它们都挺有看头。

荠菜率先老去。嫩绿的茎,逐渐泛黄。三角状的小铲子一样的果荚,也跟着由翠绿成枯黄。肢体柔软到直不起腰身,干脆趴到了地上,它们像是迟暮的美人一样,慵懒、颓废,疲惫到力不可支。小时候在乡下,暮春的大雨,会把麦子击倒,雨后,有时它们会自己重新挺起来,有时挺不起来了,彻底倒伏在地。这会影响麦子的授粉和麦粒的成长,会影响收成的。这时候,农人们要走到地里,把倒地的小麦一丛丛地扶起来,踩着麦根,让它们重新站直。趴倒的荠菜,是没人扶的,它们瘫倒在大地上,随着一场又一场的雨水的浸泡、腐蚀,慢慢朽烂,化为春泥。然而它多得数不清的种子们,到了夏末秋初,遇到适宜的温度,会冒出泥土,重新轮回到苍苍茫茫的人世间,开始又一场郁郁葱葱的生命。

小蓟

很多春草都是这样的,一年之中,它们其实是生长两次,它们在春末死去,在秋天重新挺立于大地。繁缕、小蓟、泥胡菜、裂果菊、苦荬菜、面条棵、地丁……都是这样。或许生命对于它们,是轻松而自由的,夏天太热,冬天太冷,它们都轻巧地避开,春秋温度适宜,它们就肆意蔓延、生长,芊绵无绝。而大地对它们,永远是接纳,只等着它们在愿意的时候,重新醒过来。

面条棵在早春时,很多人采了它作菜吃,绵软多汁,蒸食、凉拌、下面条,无不相宜。到了开花的时候,它就改头换面,彻底成了另外一种模样,我们叫它“麦石榴”。这些年气候变暖,各种花的花期都提前了将近一个节气,杨万里说,“却是石榴知立夏,年年此日一花开”,现在的石榴,在谷雨时分就已经开始开花。麦石榴的花与石榴花期相近,但稍微早了几天,花的模样,却与石榴完全不同,五瓣玫红,像旋转的小风车。

繁缕的花是五瓣,每瓣有浅裂口,像洁白的星星一样。花干枯之后,会膨大,连带着花托,聚拢成五棱的梭形。掰开扰合在一起的花托,里面是一粒粒红褐色的种子,晶莹透亮。这是它小小的“弹药房”呢,秋后重生,全靠着这一颗颗比米粒还小的种子了。

画眉草鲜绿的线形长叶,绿得能洗亮人的眼眸,触感薄软纤弱。它从根部抽出数根芽,放射状四散着向上生长。一入春就能在芽的顶端抽出花穗,随着圆锥状的花穗逐渐打开,开出点点细小的花朵,疏落有致,像一挂挂精巧的流苏,让人驻足流连。画眉草也是不能入夏的,随着气温的升高,它会慢慢憔悴委顿,模样有些寒酸,不复繁茂时期的纤细秀雅。

酢浆草

茜草、猪秧秧、葎草、蒲公英、车前草、酸模、酢浆草、白花车轴草,这些草都是可以过夏,它们可以安然无恙地活到秋末初冬。草花是个微观的小世界,没有那么多人注意它们,可是,它们也各有各的“草”生。芳草无人随意绿,它们并不在意,有没有人在意它们。

城市不断地在做规划管理,园艺花卉品种不断被引进,路边的绿植和公园、植物园装扮得更加漂亮。但是,各种野草都成了被清除的对象,只有在被规划管理者们遗忘的角落里,它们才可以生长。整饬的规划管理,虽然漂亮,但收拾得过于规整,也显得单调啊。幸亏野草的生命力都是极其强大的,有的是种子数量繁多,随机地藏在地表的浅处或深处,待机而生;有的是根系发达,地底下,它们构筑了自己庞芜繁杂的根系。年复一年,适宜的天气环境一到来,它们就开始了孜孜不倦地生长,管它是在郊外还是城内,是春还是秋呢。

避喧心事何人解,树头新花许独知

紫苏花

蔬菜庄稼,生命力不像野草那么强,郊区太远的地方,我又不太能走得到,只有在市区个别单位年份久远的小院子里,才能看到它们。楼下的小片空地,被勤快而有情趣的住户用蔬菜或花草填补,花样类型完全看个人喜好。薄荷、紫苏、荆芥、十香菜、藿香、芫荽……这些可以入菜做调味的,种植得相对多一些。小油菜、窝笋、茼蒿、豌豆、蚕豆、蒜苗……都是当令易生长的类型。甚至小麦也有种植,大约只是养来当风景,或者寄托主人对土地田野的念想。

胡萝卜已经开过了粉紫的花,这会儿正在结籽。同为十字花科,和油菜类似,它的果荚如同美人的眉峰,纤秾有度,尾端细长上扬。一粒粒晶莹微小种子,都裹卷在结实漂亮的果荚中。

有人拔了长老的菠菜,晾在院子里,晒菠菜籽。菠菜开的是黄绿色的花,比青翠的叶子颜色柔软一些。吃菠菜的时候,一般会掐掉花莛,只吃它鲜嫩的茎叶。更直接的是在开花之前就将它送上饭桌,不给它开花的机会。开花的菠菜,多数是为了留取种子,用作下次的播种。

马齿菜是野草,也是美味的盘中蔬菜。马齿菜的生命力极强,耐旱亦耐涝,号称“死不了”,野地和庭院中,都很适宜生长。它的叶子肥厚圆润,有光泽,茎也是胖胖的多肉质。从根部分枝,铺散得遍地都是。将它配着大蒜炒了做菜,口感黏滑,微酸,混合了大蒜的香气,很招人喜欢。

马齿菜同一家族的另外品种松叶牡丹,是花盆里招人喜欢的鲜花,漂亮而且容易养活。松叶牡丹的叶子细长,有点像松针,但仍带了滚圆的肉质感。花像小一号的牡丹,有多种颜色,朝开暮落,花期只有短短一天。松叶牡丹和马齿菜一样耐干旱,不用过多管理,每天花开不断,直至晚秋,很招人喜欢。另外还有种马齿菜花,和马齿菜一样的叶子,花和松叶牡丹相类似。

蔷薇、苦楝、海桐、,此时都已花意阑珊,春天的花事,差不多要结束了。而夏天的花,才刚刚开始。小叶女贞刚开花,密密地笼在树梢,铺了一层。它的花清澈、香甜,底味中又捎带了一点点不恼人的苦,恰到好处地分散了花的甜腻。和每年头茬新茶的味道相似。

蜀葵

蜀葵花开得五颜六色,粉红、乳黄、黑紫、玫红、大红。蜀葵也是不择地而生,而且冬天也不死,青楞楞的叶子,矮矮地蹲在地面。初夏温度一回升,各色的花就开得到处。四川的朋友,极力想把它推举为成都的市花。广玉兰硕大洁白的花朵端坐在革质的绿叶中,庄严圣洁。七叶树干净的绿叶中,开出一串串小白花,高高地举向天空,它是在向初夏的阳光报个到。

广玉兰

一整个春天,日子忙碌得无法言说。夏季的生活,也许可以稍微松减一些。让春天的花,在春天零落入泥;让夏天的树,在夏天繁茂葱茏。随着四季轮回,让我们也踏入一段新的光阴。(范昕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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